【忘羡|随便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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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写,原著汪叽太辛苦,谈谈恋爱开心开心

       平漓江水上下游不过六百里,上游与姑苏蓝家管辖的碧灵湖相接,连绵一段又与另一条大河交汇。此江坐落在中原南部,水域不甚宽阔,流势平缓,除作运河之用民间人士日常往来与经商也多赖于此,甚为繁华。只在姑苏外两百多里处有一处分支,水流湍急,又称纵漓河,然而不过数十里,下游也无密集村落,寻常无人至此。

       这日是春分已过,一辆乌篷船颤悠悠地停在渡口。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来,由远及近,从密林中轻佻地沿伸至岸边。

       来人着一身黑色深衣配玄绡,腰处挂了根深色笛子,未按礼着冠,但用了一根白玉簪固定着一片薄薄的黑纱弁将头发在脑后固定成发髻,散下的部分略有凌乱,但却丝毫不影响男子的俊逸,反倒更衬得人朗目疏眉潇洒不羁。

       船上的人看过来,冷峻的脸上显了意外,又随即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还未开口魏无羡就笑吟吟地问他:“蓝家二公子?”

       蓝忘机面色一愣,不知为何开口时语气仿佛有些艰涩:“何事?”

     “我被人追寻到此,扰了小公子的清净实非本意,只是情非得已,还望公子能略施援手。”魏无羡说这话时语意里还带着笑意,丝毫没有求人的风范,虽说他确实觉得身后之人入不了眼无法造成什么威胁,但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早就听说了这蓝家两位公子性情迥异,若是碰到的是蓝大公子还好,那位小公子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难以相处,如今求他,怕是难以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想了想,他还是说:“若是今日魏某能得公子相救,日后必然让公子有所回报。”

       蓝忘机未立即应答,两厢沉默,只听得林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

     “上来。”

       这边语音刚落,魏无羡就一个掠步纵身上了船,一撩帘子进到了船舱里。

       船身带着蓝忘机晃了晃,他像是还未回过神来。待他施了法力定住船身重新坐回古琴前方时,密林里接二连三地钻出一批修道之人,见着船上的人额上佩着卷云纹白抹额,肤色白皙,面容有若天神琢磨,神态肃然,霎时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纷纷抱手行礼,斗胆问了一句:“敢问蓝公子方才可曾见到夷林老祖经过?”

     “魏无羡?”他问了一句。

       对方应道:“是,此魔头穷凶极恶,身行诡秘,此番被我等追到踪迹一路跟随而来,是要想办法捉他回去好叫人惩处。”

       他神色一凌,周遭寒意更显,来人不知触犯了什么引他怨怒,还未及问询就听他一声:“未曾见过。”

       他们不敢再问,又拜了拜身子赶紧朝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等了半晌,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了,蓝忘机信手拨了根琴弦,“铮”地一声,布帘被人掀开,魏无羡手里拿了两个枇杷,想来是蓝忘机先前放在里头的,递给他一个,笑:“我还以为蓝家的子辈都是不会诓人的。”

       他垂眸看了眼枇杷,抿着嘴摇摇头:“第一次。”

       魏无羡见他摇头,以为他不要这枇杷,想来是春日里的第一批枇杷,可能会有些涩的缘故,便收了手把枇杷都揣到怀里,仍旧打趣他:“那可不得了,蓝家家训向来严格,你如今为了救我破了这先例,我可算是承了你的大恩,你只说你想要什么,我必然不会推脱。”

       蓝忘机看着他把枇杷收进怀里,眼神明暗交替:“不必,即使我不帮你,你要摆脱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未出什么力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风吹树动,鸟鸣声啁啾。魏无羡没立即应答,一拉衣裙无赖似地盘腿坐下。蓝忘机不作声色地咬了咬唇,指尖微微蜷缩。

     “小公子是在怪我?”魏无羡眉梢上挑,神色轻佻,更显性情卓绝,“我并非刻意隐藏姓名,只是情急之下难作解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身份,我们从前是见过面的。”

       魏无羡歪头想了半天,蓝家两位公子都是万里挑一,气质脱尘,蓝忘机这样披麻戴孝的一张脸配着姑苏蓝家的素衣,若是见过怎么会丝毫印象都没有。于是上身一挺,凑近前来,“何时何地?”

       魏无羡向来随意不拘小格,就这么凑到他的面前,蓝忘机甚至能感到他的气息扑面。他半红着脸退了退身子,垂着眼说:“七年前,在云深不知处。”

     “七年前?我记得你今年是还未及冠的,那当年你岂不是才十二三岁?”魏无羡惊讶。

     “当时已经年满十二了。”蓝忘机手掌虚握,话里像是不满魏无羡嫌他年岁小。

       被他这样一说,魏无羡也想了起来,七年前的自己确是在姑苏蓝氏待过一段时间。当年各家子弟都被送去理学,他和江澄只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因江家有事提前离开了。那时他确实见过蓝家的不少人,同蓝曦臣还有过一段交情。只是蓝家家训甚严,蓝忘机年岁尚小,不被允许同外家子弟有过多来往,魏无羡那时又正当年,意气风发,卓绝不伦,每日只想着怎样闹腾,哪曾注意到这么个小孩子。

       看着他的神情,不说蓝忘机也知晓他必然是忘了的。自己向来话少,又被他说刻板无趣,不投他的性子,他没留下印象也是自然。

       魏无羡见着蓝忘机的脸色愈发难看,也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年是否同这小孩子有过一段不俗的交情,或者许下什么承诺之类,蓝家人心思细密记得至今,他却一转眼玩得开心全都忘了。

       思及此,他便拱了拱手赔笑道:“我向来记性不好,忘了你着实是我不对。那时候是我混账,每日只晓得吃喝玩乐,要是我知道你长大了要长成这幅好看的模样,我定然不会忘了你。”

       听着他一通胡言乱语,蓝忘机耳梢渐红,下意识想斥责他,却想到他年长自己五岁,要说出口是于礼不合,只得忍住了。

       魏无羡又问:“当年我与你可是有什么约定?不然你缘何记我至今?”

       约定?哪有什么约定,只是就算自己想忘,魏婴的名字也是时时在他耳边被提起。性格顽劣,极难管教,四处惹祸是叔父时不时提起他又惹得哪里鸡飞狗跳时的评判;而兄长满是担忧地告诉自己江家夫妇身首异处的消息;后来又听说他剑走偏锋入了邪魔外道,叛出江家,终日与非人为伍,不再舞剑,而是凭着一只墨笛指挥千军,行遍天下。

       只是他虽有心去寻得此人,但家训规定,未及冠前不得自行接任务外出或游历,他也就从不向人透露出此番心思。直至半年前,听闻两国交战,魏无羡不顾仙家名门不参与凡间战事的规定,以一人之力指挥妖魔鬼怪退了他国数十万大军,至此众仙家终于与他撕破脸来立下命状,非要擒得他,将他挫骨扬灰神魂俱散才好。他这才破了先例,等不及这一年及冠的时间,闯下山门来寻他。

       然而如今真寻到了他,此人也是对自己半分印象也无,又怎么说得出口带他回蓝家藏身这般的话。

       心思一转,将将出口的一句“未曾有过约定”又咽了回来,蓝忘机艰难地开口:“有过,你答应我,待我及冠的时候要到云深不知处来看我。”

       这诓人的本事居然为了他片刻间用了两次,只怕被别人听去了,还要怕他蓝忘机是被人夺了舍。

       蓝忘机一句话说得困难,魏无羡仿佛也不在意,只笑嘻嘻地指了指固定小船的绳结,道:“小公子,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然刚刚对我施以援手,现在不如干脆送我去下游,叫我好摆脱他们寻个清净。”

       蓝忘机心下沉了沉,看来是不答应自己这个胡编乱造出来的所谓“约定”了。

     “下游?”他转头看了看湍急的流水,“纵漓河下游并无人烟。”

     “虽无人烟,但有片桃林,景色极好。”魏无羡嘴角噙着笑,蓝忘机不再多说,解了绳子,任由小船顺流而下。

       纵漓河河水虽急,但船上的两人丝毫不受打扰,蓝忘机将琴摆好,微一停顿,拨了两下琴弦弹奏起来。曲调柔和清脆,魏无羡坐在旁边托腮看他,葱指翻动,白玉雕琢般的面庞,虽然神情冷漠严肃,但实在是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美人儿。

       一曲终了,魏无羡见蓝忘机用手抚住琴弦,就又凑上前去,脸贴着脸,直看着他的眼睛。蓝忘机一下受了惊,连忙侧过头去不看他。

      “你躲什么,我看看你的睫毛。”魏无羡又跟过来,“我大约能记起一些了,你从小就睫毛长,小时候我还说过你眼睛像个女孩子似的,眸色浅睫毛长,明明生得勾人,却偏偏整日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叫人提不起兴趣,是或不是?”

       蓝忘机不回答,又退了退,魏无羡干脆两掌俯着船身,把他圈在面前,非要去寻他的眼睛,“怎么不回答?”

       蓝忘机一抿嘴,承认:“是。”

       满意了他的答案,魏无羡松了手坐回去:“可惜了,小公子,你这么个美人儿,怎么整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非冻得人不敢接近,不然想必上门求亲的世家名门绝不会少。”

       蓝忘机神色不佳:“……为何叫我小公子?”

     “你在家中排得老二,原本该唤你作蓝二公子,但这忒不亲近了,你年岁既比我小,还是小公子好听些。”魏无羡一偏头:“你不喜欢?那你想我喊你什么?蓝湛弟弟?”

     “……不必。”他说得一句一顿,魏无羡生生听出了极度不满意的情绪,心下哑然,又听他说:“喊我蓝湛就好。”

    “这么不喜欢我唤你弟弟?那让我猜猜,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魏无羡不顾礼节也不是一日两日,这得了机会就要胡言乱语臊别人,尤其是逗蓝忘机这样从来一板一眼的更是觉得有趣,“不然……蓝二哥哥?”

     “……”

     “蓝二哥哥,怎么不说话?你可喜欢我这样唤你?”魏无羡伸着脖子凑在他面前烦他,双眼黑亮,眼角弯弯。

     “魏婴!”真真是恼羞成怒了。

       魏无羡噗嗤一下笑出声,看见他虽然面上还是冷漠,但耳朵尖儿都红了,才岔开了话说:“好了好了,我要到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自己动手撑了竹竿往岸边拨,还没等船挺稳在浅滩上他就一下跳了下去,冰凉的河水瞬间浸湿了鞋底。他往身后一指:“这林子后面就是那桃花林,这几日大概有些败了,你若早些时候来,那才当真是极美。”

       蓝忘机顺着方向看过去,没见着什么桃花,但这密林里半数都不是常青的树木,近来枯木逢春发的绿芽都舒展了身子,一片青绿,颜色也是极为舒服。

       魏无羡没让船靠岸,一着地就转身一脚把船踢开,“行了,今天多谢你了,也不耽误你时辰,我就先走了。”

       蓝忘机看着他摆摆手涉水上岸,墨笛上的红绦子和衣袂被风吹动,墨色的头发随意披着,明明是个最俊丽洒脱不过的背影,却叫人无端生出一些不舍来。

       “对了,”魏无羡脚下停住,又回过身来冲他笑:“我今日承了你的情,他日你及冠,我必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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