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随便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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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发到四发完

避雷年下

年下文,羡羡年长所以不是特别对汪叽不是特别调戏,非养成。

上:随便写【上】


      元宵一过,家里就在为今年蓝家的冠礼作准备。虽然真正内系的就只蓝忘机一个,但旁家支系之类蓝家在今年行冠的倒也人数不少。家里人提前卜好了日子,跟着人学好了礼,真到了时候做起来其实也不是那么复杂。

      这天蓝湛结束了功课,蓝曦臣就找了过来:“听说你叫人在你的礼上多预留了一个位置一份吃食,可是有朋友要来?”

      他面色不改:“并无。”

      蓝曦臣温和地笑:“我瞧你近几日心情甚佳,仿佛有些迫不及待,想来是和这朋友有关了。”(蓝家子弟:???)

      “……”

      “你叫厨房单独做几个辣菜,到时候人员众多场面纷杂,这确实有些不便。我已经吩咐了,让人到时候提前去山下酒楼买些川菜回来,想来也要合你朋友的胃口些。”

      “多谢兄长……”这几个字倒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蓝曦臣点点头,仿佛没听出自家弟弟的愤懑,仍旧是满面笑意地离开了。

 

      行礼当日,蓝忘机从早等到了晚,也没等到当日说要来赴约的人。蓝家禁喧嚣禁酒席禁奢靡,所以礼仪虽杂但结束得很早。小弟子又在门外问:“含光君,这饭菜可还要再热一次?”

      房里没得回答,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蓝忘机看了眼他手里的食盒,道:“不必了,给我罢。”

      接了红漆木盒子,摆在房里的案几上,他在一旁坐下。明明是自己的成人礼,心里头却总仿佛失落了什么,叫人提不起劲来。

      直等到将近就寝的时辰,蓝忘机才去沐浴回来,熄了烛火躺在床上,却头一次怎么也睡不着。明明困得很,一闭上眼脑海中却全都是上次与魏无羡见面的场景。

      他笑起来时上挑着尽显风流的眼角,不羁的谈吐,靠近时呼吸的热气……虽然才见了一面,但这些场景早在夜里无数次入梦来。

      从他认识魏无羡起,蓝忘机就时常做和他有关的梦。早年年岁太早,记忆尚不清晰,梦得最多的就是尚未放弃剑术的魏无羡当年在蓝家的惊鸿一舞。

      起因仿佛是为了和金家的那位公子挣个高下,自己却对金子轩的表现毫无印象,只记得身穿玄色长袍的魏无羡腰间挎了根血红色的腰带,长发盘在脑后,手腕纷飞,剑花飞转,步伐灵动。树下的落叶被扬起,又纷纷扬扬地落下,他剑意凌冽,但又年少意气,一招一式都极尽花哨秀丽。

      最吸引人的是他清亮的眸子,满是戏谑和桀骜不驯。

      他的性子本来该是最让蓝忘机讨厌,却又不知为何叫人深陷其中。

      然而自上次见面之后,原本那些充满好感倾慕的梦境却时常换成了狎昵的基调。他好几次梦到下船后的魏无羡邀他去桃林共赏花海,魏无羡在林子里建了一幢木屋,他便留下来,同魏无羡一起从花开看到花谢。甚至乃至梦到魏无羡眼尾带红,光滑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一下下抚摸着他赤裸的肩胛骨,明明是在他身下承欢到忍受不住,却还要凑在他的耳边一声声唤他“蓝二哥哥”,直逼得他越发控制不住地冲撞。

      这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下下叩击着他的脑海,只叫他终于承受不住坐起身来,那时更夫已经报了子时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晚还未入眠。

      实在是睡不着,蓝忘机干脆穿了衣服去外面走走,正绕到山门口,听见仿佛有笛声阵阵,他一愣,加快步子寻了出去。

      “小公子,不对,如今该喊你含光君了。”蓝氏正门外一棵已逾百年的老树树梢上的人垂着一条腿摆来摆去,手里拿了个黑漆漆的小圆坛子,“含光君,我来还你人情啦。”

      蓝忘机抬头看,魏无羡翻身跳下来,把笛子插在腰上:“含光君,你可真是运气好,我本来都是忘了这事的,还是晚上在酒家喝酒时,听着店里的人说今日是蓝家行冠礼的日子才想起来,差点误了日子。”

      蓝忘机看着他不作声。

      “这样瞧着我作甚么,难道你还想叫我给你送份贺礼?我的好哥哥,我这样的人,能来就已经是十足十的面子了,哪还能盼着我给你送东西的。”

      蓝忘机一撇头,神色仍旧是冷冷的,道:“云深不知处禁酒。”

      魏无羡笑了:“我自然是知道云深不知处禁酒了,但我又没进去,连你们蓝家的山门都没入,怎么能算是在云深不知处呢。”

      蓝忘机神情冷淡,这下连看都没看他,像是不想和他这样的无赖多作纠缠。

      魏无羡看着他面色不虞,笑得更欢:“哥哥,蓝二哥哥,真生气啦?”

      “……”

      魏无羡啧啧两声,“你这人怎么年纪轻轻这样古板,人家开玩笑你也听不出来吗?你及冠这样的大事我怎么能忘,只是你蓝家长辈都不喜我,所以才等到你家里人都就寝了我才露面。”

      “我也就寝了。”

      魏无羡忍不住大笑出声:“做人怎能如此心口不一,你既是等我等得着急恼怒了,只消怪我就是了,何必独自在心里头生闷气,还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蓝忘机忍不住后退两步,耳梢直发热。

      “行了,我方才说的都是骗你的,见你是个小古板故意逗你玩的,别气了,虽说我确实是没寻到什么合适的礼物赠你,但我也不完全是空手而来的。”魏无羡把手里的坛子往地上一放,凑上前贴近蓝忘机。两人的身高相近,几乎是眉眼贴着眉眼地靠过来,蓝忘机下意识想要后退,魏无羡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退什么,这就害羞了?亏你还是个大男人,丝毫风情都不解。”

      蓝忘机没吭声,只觉得脖颈处控制不住地发热。

      魏无羡两手拢住蓝忘机的发髻,小心不将他的摸额碰掉,一下抽了他发簪,又反手在自己脑后一拔,将自己那根白玉簪子扣在他的脑后。

      魏无羡退开两步,全然不顾自己撒落下来的乌发,将取下来的玄色云纹发簪递到他手里,打量着说:“这簪子是我几年前外出游历时寻来的,质地做工都极好,比之你们蓝家的也毫不逊色。当年我买的时候江晚吟那小子就说我配不上这样白玉无瑕的东西,当时我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确实还是你这样端正雅致的人佩戴着更为好看。”

      说着说着他自己又笑起来,再去拿那酒坛子,“美人就是美人,难怪那江湖什么榜上你排名还先于我,同你这样如琢如磨的丽人比起来,魏婴自叹不如。”

      蓝忘机抬了抬手想摸摸那簪子,还是作罢,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人,道:“士不可不戴头衣。”

      魏无羡睁大了双眼,吸了一口冷气:“你这人,怎么这样的不懂气氛。我赠你贴身之物,你还要怪我不合规矩?”

      蓝忘机看了他的模样,顿觉窘迫,只道:“我并非真心怪你。”

      魏无羡满是疑惑地看他。

      气氛诡异的静谧了一瞬,蓝忘机拉了他的手往回走:“我备了些吃食,现下只怕凉了,今日化雪正冷,你去我房里坐着暖暖身子,我去给你把饭食热热。”

      魏无羡脚下一个踉跄跟上他,随意地让他牵着自己,还要笑:“小郎君现下心情可好了,不生气了?”

      蓝忘机不说话,拉紧他走得更快。

 

      等蓝忘机拿了食盒去了厨房,魏无羡在他房间坐下时才想起来,蓝家恪守苦行僧样的生活,食物向来是苦涩无味。方才为了逗蓝湛开心才未曾想到,这坐下了才想起自己的肚子确实是几个时辰都是空空如也了,但叫他吃蓝家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宁愿空腹饮酒喝个饱。

      这么左思右想地等着,直到蓝湛推门进来,他还没见着东西就闻了闻,高兴地叫:“瞧瞧我闻到什么味了,这辣椒可真香。”

      蓝湛把东西放下摆好,说:“今日白天里也热过两次,现下怕是味道不佳了。”

      魏无羡抢过筷子,只道:“无妨无妨,这是山下的酒楼做的罢?他们手艺向来好,我也是多年未曾吃过了,只可惜来时赶时间,没买到你们姑苏的天子笑,我这酒还是我自己从外地带来的。方才我还在担心你们蓝家的东西不合我胃口,倒是我多心了,你们蓝家虽不对我的心意,但你蓝湛还是很知道讨我的喜欢的。”

      蓝忘机指尖一颤,不敢开口。

      “对了,你们这儿禁酒,今日我这坛美酒可是开不了了?”他放了筷子故意问蓝忘机。

      他侧脸垂眸:“你非蓝氏子弟,又不是来此求学,我不能禁你的酒。”

      魏无羡啧啧直笑:“蓝湛呀蓝湛,我一向说你自幼古板,看来是我错怪你了。现在想了想,我却是又记起当年你年纪虽小,却因不允我饮酒还差点要对我动手的事情,现在看来,你还是通情达理了不少嘛。”

      虽然魏无羡又零零碎碎记起了一些,却不是什么叫人高兴地记忆,蓝忘机肃然,道:“是你当年太过顽劣。”

      魏无羡被他这样说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笑得更欢,蓝忘机便专心吃饭,不再理他。

      蓝忘机虽然不喝酒,但魏无羡实在觉得一个人喝酒没意思,硬要蓝忘机饮了一杯。结果酒一下肚,他转身吃了两口菜这边人就倒下了。

      “蓝湛?”魏无羡推了推他:“蓝忘机?含光君?”

      喊了半天对方毫无反应,魏无羡一时无话,只能放下筷子,双臂环胸把他抱起来,小心地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袜外衫,又将发冠摸额取下,盖好被子,没了摸额,青丝如泄,随意地掩在面上。魏无羡将他头发拨开整理好,触到他的面庞,顿觉滑嫩柔软,忍不住多捏了两把,身下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魏无羡:“……”

      “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

      蓝忘机一把抓住他的手揽在怀里,双眼如炬,只盯着他看。

      “你这就酒醒了?这可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要走了?”蓝忘机问他。

      魏无羡看了看桌上所剩无几的饭菜,点头:“礼也送了饭也吃了,总不能让我在你房里过夜吧?”

      “不准走。”

      “什么?”魏无羡吃惊地张了张嘴,感觉蓝忘机有些不对劲。

      “别走。”

      “为什么?”他皱眉想了想:“还有什么事?”

      蓝忘机不说话,看着他,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头。

      “蓝湛?”魏无羡看着他,犹豫地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蓝忘机还是没做声,只是盯着他。

      魏无羡心下懂了,只觉得好笑,跟醉酒的人说不清什么,只把他当小孩来哄,“喝醉了还不休息,仔细明日醒了头疼。”

      “听你的。”蓝忘机乖乖闭眼,魏无羡揉了揉他的发顶,他又睁开眼:“你不能走。”

      魏无羡瞧他这个样子,有心逗他,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蓝忘机眼神清亮地看着他,嘴唇轻启说了什么,魏无羡没听清,侧耳凑到他面前,“你方才说什么?”

      魏无羡聚精会神地听他的回答,却觉耳旁一热,随即脸颊传来柔软湿热的触感,一触即停。

      他心下大惊,猛地支起身体回头看蓝忘机,只见对方心满意足地弯着嘴角,浅浅的眸子揉碎在黑夜里,又把他被抓着的手攥紧了些,冲他一字一顿坚定地说:“我的,不能走。”

      魏无羡脑海中思绪千回百转乱糟糟一片,一下却不知作何反应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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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下】(上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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