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瓶邪 某18】

试一下发铺垫


瓶邪only

避雷     年下

一点也不重要的修真世家现代背景

为了年下车而写,非常烂

 

 

张起灵的记忆力并不好,特别是一些无关的人于他而言往往是留不下什么印象的,但有一人除外。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起灵还在读小学,张起灵放学回家在门口看到一辆没见过的黑色轿车,这是很少见的,张家很少会接触无关人员,更不用说是有客人上门拜访——但那天明显是个例外,确实有客人来了。

 

张起灵进门就想上楼回房,他在家族里头地位很高,有人来访也不需他接见,但那天明显是充满例外的一天——家中地位最高的一位老人也出面了,虽然张家人寿命长衰老缓慢,但寿命到了极致也和寻常老人一样。

 

张起灵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辈分之高不是现如今别的张家人能直呼其名的,他坐在大厅里,椅子边隔着拐杖,动作并不顺畅地向张起灵招手,于是他过去了,书包都没放下。

 

张家的房子与其说是古宅倒更像是个城堡,大厅非常宽阔,张起灵走过去的路上打量着客人,令人意外的是客人看起来异常年轻,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内里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张起灵顺着看上去,是一张非常漂亮俊俏的脸庞。那时候张起灵还小,辨不出漂亮和俊俏通常是分别用来形容女人和男人的,他只知道那人生得很美,睫毛很长,眼角弯着,笑得很温柔却又很神秘。

 

老人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推到客人面前,说:“就是他了。”

 

客人弯下腰和张起灵对视,笑着伸手:“你好,你是张起灵对吧,我姓吴,你可以喊我吴叔叔。”

 

张起灵应了一声回答他前一个问题,却对他后一句话置若罔闻。

 

老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替他说:“小孩子,不懂事。”

 

客人摇头,轻声说:“总会长大的。”

 

张起灵望着客人璀璨夺目的眼睛,像是赌气似的,仍旧不吭声。

 

 

他们再见面的是张起灵初中毕业的时候,他这两年刚开始独自外出,都只是灭些小鬼之类没什么难度的任务,那天他结束自己的任务后绕了路找去了一栋荒楼。这楼里头的东西呆在这儿很久了,他也向家族上报过,却不知为什么始终没人来处理。

 

荒楼从前是个医药公司,总共六层,没有电梯,非常老式的建筑,每层楼只一条走廊,走廊的两头是楼梯,中间是一顺下来的办公室。

 

张起灵直接上了六楼,向右去了最里头的那间办公室。办公室荒废已久,门虽然锁了,但挡不住张起灵两脚。房间不大,四张桌子和右边靠墙有一排九十年代造型的红木沙发,最里头靠墙一排暖气片,上面有一层厚重的灰尘。

 

他来的时间不早不晚,黄昏时候,天还未暗,但对他而言什么时刻都是一样的。他把背在背上的高尔夫枪包取下来从里头拿出黑金古刀,从他迈进这栋楼起这刀就嗡鸣不止,现下已经是忍不住要自行出鞘了。

 

他抽出刀身,伸手在手掌里头划了一刀,血液顺着手纹流出来滴在地面上,地面上的灰尘却没有被血液晕湿,而是一瞬间平底起风以张起灵为中心将灰尘猛地吹开,风愈来愈大,张起灵闭了眼睛,老旧的窗帘被风吹得疯狂舞动,布料被吹起,然后“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右脚爬上来,他穿着长衣长裤无法直接感受到,只觉得阴冷的感觉从脚踝往背部延伸,饶是他向来冷静也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寒毛直竖。那东西缠得很紧,他已经认出来那是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蛇了。

 

他控制着自己不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左腿上有另一条蛇蠕动着爬了上来,右腿上的那蛇猛地加快了速度,一下纠缠着绕上他的大腿,张起灵右手握刀反手就要砍下去,却陡然听见一声人声:“张起灵!”

 

他一愣,身上阴冷之气陡然消失了,方才在他腿上乱爬的两条蛇幻觉似的没了踪影。张起灵睁眼回头看,被自己踢开的门前站了个男人,一身正装,严肃得仿佛刚从舞会上下来。

 

“你在干什么?”来人问他。

 

张起灵没说话,那人径直走进来在他身边停住,他看了眼张起灵紧握着的还在流血的左手,啧了一声说:“看来莽撞和不爱惜自己是每一任张起灵必备的特性。”

 

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不等张起灵应他就又说:“这里的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处理的,你身上灵力充沛却又不能完美运用,放血对这里的妖物来说不过是再好不过的补品而已。刚才你入了幻境,那一刀要是下去了就该影响你的心神了。”

 

张起灵盯着他的脸,对方笑笑:“不认识我吗,我姓吴……”

 

“吴叔叔。”他陡然开口了。

 

对方一愣,一张脸上画出了个笑:“你记得我?”

 

张起灵恩了一声,又转去看房间,“这里……”

 

“是蛇妖。”那人说着收了笑意,“躲在这里不修正道,邪气冲天,也难怪你要找来。”

 

张起灵没接他的话,空气里静悄悄的,那吴叔叔也无所谓似的替他拿了包让他把刀装好,张起灵重新把刀背回背上被他拉着往外走,出去之后他又回身把门带上,不知从哪摸出了管番茄酱。他把盖子拧开,挤着番茄酱在门上画了个符印,很随意的几乎看不出形状。

 

最后落笔的那一瞬张起灵明显感到一股异常强大的灵力沿着符印上的每一道笔画喷涌着包裹住整个房间,房里隐隐有凌厉惨烈的叫声传来。

 

张起灵有些疑惑地看他,对方笑笑:“这就行了。”

 

张家降妖除魔自有一套规矩,只有张起灵一向凭着自己天生灵力强劲不去遵守那些,但他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随性的法子,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在大概猜测着这人的深浅。

 

他跟着吴叔叔下了楼,底下停了一辆车,黑色的,但不是从前那辆。

 

张起灵坐上副驾驶,车上很干净,有种古龙香水味儿。日头要落下去总是很快,他在楼里转一圈的时间天已经擦黑了,吴叔叔开了车灯,车子跑的很平稳,他看一眼张起灵:“我带你去我家,你身上还有点小伤要处理。”

 

张起灵下意识地就拒绝:“不用。”

 

对方好笑似的看他:“你这伤势对我来说是小伤,但你要是回去了肯定也是自己处理,对你而言这可不是小问题。”

 

张起灵没再说话了,他开车从郊区到了城区,半路还在药店停了一趟买了药水和纱布回来。

 

他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头,商品房,不大,百来平米,但装修很好屋子干净。

 

张起灵在沙发上坐下,吴叔叔帮他把包拿去放了,又要他自己去把伤口洗干净,出来的时候西装外套已经脱了,穿了个一套的马甲,衬衣袖扣解开挽到小臂处,他皮肤很白,但手臂修长,肌肉饱满有力。

 

吴叔叔在他身边坐下看他的手,伤口挺深,一看就知道下手的时候半点没收力,他哼了一声摸出根烟来点了叼在嘴里,从塑料袋里把药和纱布拿出来。这人气质看起来不好接近,上药的时候却温柔得很,左手把他的手握住,右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我轻点,你要是疼就说。”

 

张起灵自然不可能开口。

 

吴叔叔动作仔细缓慢,半天才给他把伤口处理好,又说:“把裤子脱了。”

 

张起灵愣住,吴叔叔就直接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张起灵皱了皱眉。

 

“疼?”

 

张起灵不说话,伸手把裤子纽扣结了拉链拉开,然后把裤子褪到脚腕处,右腿一条黑色的印记从脚踝延伸到大腿根,左腿将将只覆盖了小腿。

 

对方看他一眼,笑得不温柔:“年纪没多大胆子倒挺大。”

 

他没说话,张起灵不过十几岁,家里的小孩又是从小没人照顾自己长大的,他还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只穿了条内裤,就算性格沉稳也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人故意看了眼内裤包裹着的一团,鼓鼓囊囊的,笑了:“还挺有分量的。”

 

张起灵没吭声,耳尖直发烫,对方没再多说,看了两眼他腿上的痕迹就回了房,张起灵有些无所适从地坐了会儿他就又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个深蓝色圆柱形的盒子。

 

吴叔叔把盒子递给他,他看了一眼,盒子上写着“妮维雅男士深层润肤霜 滋润肌肤强健肤质”。

 

对方拍拍他的肩膀,“包装不重要,你去洗个澡,今晚就在我这儿睡,我已经跟你家里人联系了。我去给你找毛巾和睡衣,洗完了你自己把药涂了,明天把药带回去,一天涂三次,过几天就好了。”

 

张起灵挣扎了会儿,还是问:“这不严重吗,涂几天药就能好?”这伤就算看起来不严重,但以张起灵对自己的了解就知道普通的妖力入侵根本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吴叔叔把他的头发乱揉一通,“在我眼里,大伤小伤都一个样,死不了就都是容易治好的。”

 

张起灵抬眼看他,他笑得很张扬:“相信我。”

 

张起灵重新穿上裤子,拿着那妮维雅男士面霜的塑料盒走进了卫生间。

 

那姓吴的男人跟他在一张床上挤了一夜,好在原本就是个双人床,两个男人也能马马虎虎睡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张起灵要起来回家,他爬起来折腾了半天那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临走的时候都已经穿好鞋的他又忍不住返回来,打开房门,屋里窗帘拉得很紧,黑蒙蒙一片,只有个半隆起的人影缩在被子里头。

 

“我走了。”他喊了一声。

 

房里的男人不甚清醒地嗯了一声。

 

张起灵沉默了半天,问他:“你叫什么?”

 

对方像是笑了,声音还软糯着不怎么清醒:“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记得喊叔叔就行了。”

 

他没再说话,关门走了。

 

 

 

张起灵升入高中之后和他的来往陡然多了起来,基本都是对方主动的。他给张起灵买了部手机,倒也一点不担心他耽误学业,隔段时间就有事没事发短信给他问他吃了没最近成绩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这些问题毫无意义,但也因此张起灵才无法拒绝回答。偶尔还会在张起灵晚上下自习后来电话,说自己在门口等着接他去吃宵夜。

 

这大概是个很无聊的人。

 

张起灵作息很好,对食物也没有什么追求,从不参加同学间的聚餐,却每次都任由他开车带着他四处兜圈子找吃的,然后夜里在他家宿下,第二天只能穿着前一天的衣服去上课。

 

有的时候对方会在放假前和他联系,张起灵晚上回家后是从不学习的,他就靠着床头,屏幕那一点亮着光。

 

“什么时候放假?”

 

“星期三。”

 

“行,中午放学我去接你,直接带你去吃饭。”张起灵就读的高中半个月放一次假,头一天上午上完课放到第二天晚上回学校上晚自习,大约是一天半的时间。

 

张起灵回了个“恩”字,短信界面上方是一串数字,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没存电话簿,更何况他没给任何人电话号码,电话簿原本就是空的,除了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就只有那人会联系他。

 

张起灵没用这电话注册过任何东西,骚扰电话和垃圾短信都不多。

 

有一次放学张起灵在学校门口等他,有个胖子找了过来:“你就是吴邪的侄子吧,你叔现在有点事,叫我先来接你。”

 

对方还把手机递给他看,微信界面,中间“吴邪”两个字:

胖子,帮我接个小孩

市一中的

就说他叔叫你来的

 

还配了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张起灵的照片。

 

张起灵看了一眼胖子:“我不是他侄子。”

 

对方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都差不多,人接到了就行了。”

 

张起灵不做声了,他上了车,坐的后座,在车上玩手机,没什么可玩的,他把吴叔叔的号码存了,“吴邪”两个字空荡荡的占满了整个通讯录。他又去看短信,从前那短信框上头的数字变了,也是吴邪的名字。

 

他想到吴邪刚才给这人发的照片,问:“你有他照片吗?”

 

胖子没想到他突然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张起灵顿了顿,说:“吴邪。”

 

他有点忐忑,这不会是外号什么的吧?

 

然而对方的回答让他很快放下心来:“有啊,我这多得是他的丑照,你要吗,我发给你啊。”

 

张起灵平静地应了,又说:“能现在发吗,我不想让他知道。”

 

胖子想着两个人大概是亲戚关系也就没多想,把车靠边停了,拿出手机问:“你有微信吗,我加你好友发你。”

 

张起灵摇头,胖子想了想,又问:“你用的什么手机?”

 

张起灵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了,对方点点头:“行,你解锁,我帮你传。”

 

张起灵把手机解了锁,过几分钟胖子把手机还给他,说:“都传好了。”

 

他接过手机,原本空荡荡的相册现在全都是吴邪的照片。可能是损友的原因,正常好看的照片不多,大都是些搞怪或者故意丑化的抓拍。镜头里的人大半是在笑的,很张扬恣意的笑,吴邪在他面前穿着总是很正式,有时还会打着领带胸前露出手帕的一角,配着他的脸总是显得极其禁欲,但照片里的他并不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也有穿着休闲服的,领子宽大,露出脖子上一道疤痕。

 

穿常服的吴邪看起来尤其年轻,比张起灵大不了几岁,从张起灵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起对方这么多年的面容就毫无变化。

 

他一边把吴邪的照片设置为联系人头像一边问:“你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吗?”

 

胖子笑了:“哪能啊,你叔他小时候世上还没照相机这东西。”

 

张起灵沉默着,对方从后视镜里头看他,犹豫着问“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摇头,解释:“我是张起灵。”

 

胖子猛一脚刹车,“你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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